城怕是早已倾覆。
甚至,若非是天命在他这一边,给了他几分运气,先是一连暴雨,又是烈日炎炎,让五万黄天军,军心疲敝,占据天时。
而他坐佣吴城,对于这里的地理条件无比熟悉,平日更是时常在这一块练兵,占据了地利和人和,可谓是三时皆备。
但就在这种情况下,他在决胜时刻,都还差点被屠神大将,率领着一群残兵败卒反杀。
乃至是,最后斩杀屠神大将,也是用手下人的性命耗尽了对方的体力,这才得以将对方斩杀。
事实上,当初若一战,若非对方手下的偏将孙初逃得太快,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,而是按照军令侧应对方,若是得成,那时候,死的就可能是他了。
不过,后续名震天下的屠神大将被他斩了,自然对方的一切名声,都成全了他。
对此,吴起虽然自得,但并不自傲,他熟读史书,知晓多少赫赫有名的贤臣名将,在其巅峰的封神时刻过后,被小兵,乃至是被妇人杀死的例子,也不在少数。
世上最玄奇的,莫过于时运命数,若是得运,可以一朝让竖子成名,若是无运,纵使是真龙,亦要如鱼虾一般游水。
而彼时的黄天军,除去屠神大将这个赫赫有名的统帅之外,更有诸葛云,李太清,孙齐之这三个谋士,此三人也都是厉害人物,要是正常发挥,绝无他吴起的机会。
但事情奇就奇在,入南荒之后,这三人就病了,说是水土不服,但实则却是有几分天命不在的意味。
黄天军以道术起家,以道术治病并不困难,但这三个智者的病,却是好转了又复发,复发了又好转。
总之,种种巧合加起来,最后才造就了三千击溃五万的神话。
但虽说如此,胜绩就是胜绩,做不得假。
这种情况下,赵成说要以五千人残兵败卒取吴城,吴起要是还认为对方真有机会,那要么就是未卜先知,要么就是老来昏聩了。
而吴起虽老,但和昏聩却是半点不沾边,他之怒,并不是在赵成的大放厥词。
在吴起,和吴起麾下的一众谋士的推算中,赵成说取吴城,一方面是起了不臣之心,想要藉由这个由头,发展自己的力量,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。
那连山之中,道路难行,并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行军,而黄天军主力如今自顾不暇,也不可能派人来讨伐赵成。
对于赵成,吴起做了不少调查,知道对方在入连山之前,不过是区区总旗,统领两百多人,对于平民而言,这已经是大人物,但对他们这些人而言,不过草芥。
但现在,却是坐拥连山之地,有着近五万人的基本盘,手上的兵马也有五千之数,和之前比起来,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。
另一方面,说取吴城,也有激励士气,以免大军在山中种地,时间久了,军心直接散了,军直接变成了民。
军心这个东西,一旦散了,再想凝聚就难了,是以设立一个难以成功,又好似可以成功的目标,以鬼神之事,暗示奇迹,以此激励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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