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个儿女,又怎么会有心思待我不好?”
周小贺:“……”
谢柳月看着周小贺,她已经认不出面前健康活泼,从容快乐的昭仪娘娘了,她不知道她们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。
“嫡母虽然严厉,但是也不曾缺衣少食,当掉金钗,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她看着面前的贵人,平静的说:“我在这里四年,谢家已经将我忘了,不出意外,我将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,再过个十年,我就要忘记自己曾经是相府小姐,忘了怎么弹琴,怎么作诗,怎么梳妆打扮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就像我的先祖申屠氏一样,家破人亡之后,只能靠着家族留的面子,嫁个人品不错的末等贵族次子。再后来,一代不如一代,不说复兴家族,连吃饭都成了问题,到了我母亲这里,已经穷途末路,只能入了相府做妾。”
周小贺点头:“说的是啊,一个金钗哪有吃饭重要,人的命是最重要的。”
谢柳月微微笑了笑,她指着身后的书架子:“这些,是我当了首饰买来的,纸笔书籍。”
周小贺望着那一架子的书:“这些你都看过了?”
谢柳月点头:“是。我可以忘了怎么做一个相府小姐,但是不能忘了怎么写字,怎么读书。”
周小贺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你站起来。”
谢柳月缓缓站起,挺直了肩背。
周小贺道:“我问你,学宫就要开学,你想去么?”
谢柳月麻木的脸上闪出光芒来:“想,我做梦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,离开相府,去读书去挣前程。”
她仿佛枯木逢春一般。
周小贺认真道:“只要你想,我就一定会让你进学宫。”
谢丞相下了朝,殷丕显突然闪到了他面前:“老丞相,不要走那么急嘛。”
谢丞相警惕的打量着殷丕显:“马服君,你有什么要紧事么?”
殷丕显阴恻恻的笑了笑,揪着他的胳膊把人拉到墙跟下:“啊,是这样的,学宫不是要开学了么,长公主请我督办的,这会儿缺学生,我听说你家女儿挺多的。”
谢丞相:“……”
他皱眉道:“拙荆已经为家里的女儿找了先生,不必去学宫了。”
殷丕显不高兴:“这么小气?借个女儿给我不行么?”
谢丞相没好气道:“马服君,你昨天晚上又喝多了吧!哪有借女儿的!我借你爹行不行!”
盖世英雄马服君豪气干云的伸手拍了拍老丞相的肩膀:“行啊,我爹借你,你女儿借我。”
老丞相怕了她了:“马服君,老夫已经说过了,我女儿家里有先生教,不必去学宫里。”
殷丕显狡黠的笑了:“真的?那人家要是自己想去呢?”
老丞相得意的笑了:“不是老朽自夸,我夫人给女儿们找的先生,乃是大儒薛静安,还有虢国夫人。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的女儿能有这样的先生了,长公主的学宫,到现在也没找到个先生吧。”
殷丕显心虚:“……那什么,周小贺说了,薛博雅会去。”
老丞相毫不客气道:“她骗人的。薛博雅才不会理她。”
殷丕显鼓了鼓腮帮子:“大不了到时候我亲自教她们骑射!咱们可说好了,万一你女儿要去,你可不能拦着。”
老丞相自信满满:“马服君盖世英雄,老夫的女儿们都是庸人,没那么大的心气去学的。”
马服君用他碰了碰拳头,吹了一声口哨,快乐的骑马走了。
老丞相望着她的背影,打了个寒颤:傻子才去跟你学打架呢!我的女儿们乖巧娴静。
然而他一回到家,就见夫人黑着脸告诉他,三小姐搭上了长公主的路子,要去学宫上学去了。
“夫君,她明知你跟长公主不对付,这是要狠狠的打你的脸啊!”夫人艰难的说。
老丞相又打了个寒噤:“不不不,我没有跟长公主不对付,我跟长公主只是政见不合。”
夫人:“啊?那夫君你抖什么?”
老丞相:“我跟马服君不对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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