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和平建国军独立第九师第二团一营这一次是全员出动,营长刘大憨挥舞着盒子炮,张牙舞爪地指挥着。他的任务是掩护参谋长赛诸葛的挖山行动,按说应该风险不大。
“王营长,这伪军裹挟着老百姓,咋办啊?”鹰嘴崖向外的山坡上,二营三连长陈贺胜扎撒着巴掌,有点儿着急:这些老百姓已经到了山脚了,性子急的都已经摆开架势准备动手施工了,难道真的要向他们开枪?这个陈家岗子的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还真下不去手!好在,这次大战营里的干部都下放到了一线,有副营长王斌靠前指挥,正好向他请示。
“肯定不能让他们开挖啊,愚公移山呢?!亏他们这是在给小鬼子卖命。平时俺们招呼他们出个工,有几个愿意的?!”王斌是一期入伍的战将,说出来的话是粗了点,可道理还真是这么个道理:老百姓压根就不会理睬自己国家的军队要求,可威慑于日伪军的凶残,倒一下子成了顺民,让干啥干啥,乖巧的如同对待自己的娘老子!
人怕狠,鬼怕恶。这就是活脱脱的人性丑恶!
“先开枪警告,把督促的伪军弄死他几个,应该就不敢再挖了吧!”王斌放下望远镜,揉揉脑袋说道。队部联系主官是曲政委在山上坐镇指挥,前线就是自己带着一个连在防备山外,看这样子想汇报也来不及了,只能自己临机决定!
“吧勾,吧勾——”两声清脆的枪声,把刚刚抡起锄头干活的老百姓给吓懵了:两个神气活现的伪军被打得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鲜血汩汩地流淌了一地,还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。
“跑啊——,打枪啦!杀人啦!”有胆小的吓得高声尖叫了起来,连手中铁锹、锄头也不要了,撒开两腿潮水一般地涌出山口。
“别跑,站住,再他娘的乱跑老子可开枪啦!”前面带队的小排长声嘶力竭地叫喊着,试图拉回逃走的壮丁们,甚至不惜以开枪做威胁。跟着,还拿出大洋诱惑道:“回去干活的,一人五个现大洋!马上就给啦!”
“吧勾,吧勾,吧勾,哒哒哒——”山上的战士当然要趁热打铁,哪里会给他们回身的机会,直接开枪射杀监督的伪军。那个跳得最凶的小排长,就被机枪子弹扫倒了。当然,枪子不长眼,几个无视警告,决心人为财死搏一把的小子也跟着被扫倒了。
“快快快......快跑啊,山上中央军大部队下来杀人了,已经杀了好几百个!”好不容易回身的老百姓,一下子看到了这个结局,脸色都白了,一边哇哇地吐着,一边推搡着人踩人,哭喊着,叫骂着,乱成一团。这一通骚乱,跌伤、踩伤的估计都有好几十个。
“娘的,大憨子,你他娘的死人啊!赶紧地开炮还击啊!”赛诸葛圆滚滚的身子暴跳着,一叠连声地骂着:你娘的,好不容易征召来的壮丁,这就要跑散了呀!
“嗵嗵嗵——,啾——轰!”迫击炮终于嘶吼了起来,炮弹划出弧线飞到山腰上,爆炸开来,炸得树枝、山石乱飞。
“哒哒哒,哒哒哒——”伪军的机枪也不是吃素的,紧跟着迫击炮,向山腰扫射,企图压制山上的火力点。
“哟喝,还真来攻山了啊!”水泥工事里,王斌毫不在意地说道,山下的迫击炮弹落到工事上,最多削下一小片水泥块,无关疼痒。
“营长,俺们也给他来几炮?”陈贺胜在一边问道。
“当然啊,让机炮排瞅准了打,把狗日的小炮给敲掉!”王斌再次举着望远镜喊道。
连属的迫击炮,虽然只是小口径的仿日本的27式50毫米掷弹筒,数量也只有可怜的三门,射程也是三五百米不等,可这边有地利优势,从上往下抛射,一顿好打,炸得伪军们撤出多远去。
这边接上火开战,那边老百姓实在是怕死,早跑得没了影子了。
赛诸葛长叹一口气:看来,这山道是挖不成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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