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,怕也只有穆澋是真心对待她的吧。
过了良久,唐迟迟才收住了眼泪,可这时阿秀却是慌张地冲了进来。
“小侯爷遇刺了!说刺中了心口,怕是……”
唐迟迟呆呆地立在原地,似是不相信,过了半晌才回过神,眼泪却又是决了堤。
“我得……我得去看他,”唐迟迟边哽咽边拽着云嬷嬷的衣袖,道:“云嬷嬷,你带我去见他……”
阿秀却是道:“老夫人说让小侯爷静养,闲杂人等不许接近前院。”
“云嬷嬷,我求求你……你带我去见他吧,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……”
云嬷嬷看着她这样也是于心不忍,道:“主子别担心,小侯爷一定吉人自有天相,老奴想想办法,一定让主子去见见小侯爷。”
唐迟迟在明月斋等着消息,却只觉度日如年。他死了,女主就得救了,她应该高兴才是啊,可现在为什么她会这么伤心害怕。
终于在第三日的晚上,趁着大家除夕守岁,唐迟迟在云嬷嬷和乘风的帮助下,翻过了前院的墙,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穆澋。
只是他就那般一动不动地躺着,嘴唇也是毫无血色,若不是还有那游若细丝的呼吸,唐迟迟就要觉得他已经不在了。
她走近坐到床边,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。仿佛昨天他还生龙活虎地同她争吵怄气,可如今他却是毫无生机的躺在这里。
这么想着,唐迟迟不自禁地又溢出了泪。
“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,可我一想到你以后害死了那么多人,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心软。但其实我是最没有立场谴责你的,你对待其他人心狠手辣,对我却是呵护备至。”
“可是你不知道,你对我越好我就越内疚,我总觉得是自己破坏了小姐的婚姻,是我抢了她的丈夫,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,我是个坏女人,是我害了她……”
言至此处,唐迟迟却是哭得更加汹涌了。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,唐迟迟却是觉得他的手冰凉了下来。她攫起他的手放在口边哈了哈气,随后攥着那手贴在了脸上。
“说来你可能不信,我们原本也会有个肉肉的小团子的,你还说他那小哭包的性子像极了我。”讲到此,唐迟迟却是破涕而笑。
“如果你死了,我的下场怕也是很凄惨吧。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,但是知道了又能怎样,我还是就这样轻易地被放弃了,这么说来也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好的了。”
“你可不可以不要死,你要的荷包我还没给你绣呢,你要是醒过来的话,我一定好好练字,每天都给你写一张不重样的,好不好?”
唐迟迟抬眼却看到那干涸的嘴唇翕动着,她原以为他是要水之类的,靠近一听却是断断续续地四个字:“一……言……为……定……”
再起身时穆澋却是睁开了眼,那样浅笑着。
“你怎么装睡啊!”唐迟迟嗔怪地锤了他一拳。
“嘶——”穆澋却是吃痛地叫了声。
“对不起啊,我忘了你还有伤。”
唐迟迟转身冲屋外喊道:“乘风,破浪,快叫大夫来,小侯爷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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