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四天没见面了。
江姒去季宅,季老爷子正坐在轮椅上,轮椅一侧放着一杆很小的钓鱼竿。
鱼漂动来动去的,似乎是池里的鱼在试探性的吃掉诱饵。
季老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,身子蜷曲成一团,靠在椅背上假寐。
明明只是几个月未见,季老爷子怎么就老成了这个状态呢?
江姒一时之间有些心酸。
她走上前,蹲在了轮椅边,轻声叫了一声:“季爷爷。”
季老爷子眉眼微动,江姒又大了几分声叫了两声。
季老爷子终于是有了反应,浑浊的眼眸逐渐的聚焦,看着面前的江姒说:“哟,这不是姒丫头吗?这么快就到了?”
他打算起身,被江姒压着坐了下去,然后她跑到了另一侧,帮着季老爷子收拾好了鱼竿。
眉眼低顺,十分的乖巧,看的季老爷子心生欢喜,语调也慈爱了几分:
“听说,你让人把家里的厨子绑到季氏去了?”
江姒微微一笑,略显调皮的回:“是请,季爷爷,说绑搞得我像是土匪一样!”
季老爷子眯眼笑着附和:“对对对,我家姒丫头这么好看,哪里是土匪?怎么着也算是压寨夫人啊!”
“看来季爷爷恢复的不错,还有心情调侃我嘛!”江姒鼓了股腮帮子,佯装生气。
季老爷子说着就咳嗽了几声。
像是刻意跟江姒唱反调一样。
片刻,老爷子压住了咳嗽声,他说:“老了,真的是老了,折腾了这些天,感觉把浑身的精气神都用掉了,现在是站都站不起来了。”
江姒微微皱眉,她总觉得,今天来季宅,第一眼看向老爷子的时候就觉得对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的。
扶着他的时候,手偷偷的搭了一下。
扶着他的时候,手偷偷的搭了一下。
脉象确实是显示体虚,毕竟是年纪大了,不宜过多的劳累。
江姒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季老爷子拉着江姒的手,坐在了沙发上,他侧着身子,看向江姒,上下的打量着。
“好孩子啊!有你在,到时候,老头子走了,也能放心下来我那个傻孙子!”
江姒:“……”
虽然一时之间有些伤感。
但是听到了老爷子的话,她还是有些失语。
江姒说:“季爷爷,你还要活好多年呢,现在说这些,不吉利的!”
季老爷子哈哈大笑两声,大约因为笑的太多而岔了气。
他又开始咳嗽。
足足有一分钟,他才慢慢的缓和下来。
江姒倒了一杯水,递了过去面色中满是担忧。
季老爷子浑浊的眼眸中闪过怪异之色,随后是有些释然,他挥手,屏退了四下的那些佣人。
随后他拉着江姒的手,欲言又止的。
最终他说:“姒丫头,我看到……卡卡了。”
江姒:“叮……”
江姒只觉得天灵盖的位置被人重重的砸开,‘轰’的一声,周身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,她此刻有些傻,似乎是无法消化此刻季老爷子话里的意思。
室内有接近十来分钟的死寂。
江姒动了动唇,最终是没说出来。
季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,说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这件事情爷爷没有告诉任何人。”
江姒想说,没有告诉任何人?
那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?
老爷子这个时候说出来,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
季老爷子感叹着,似乎在回想之前的情形。
他的回想中,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张几乎与季川翊从小一模一样的脸。
他眼底溢出来泪珠,说:“姒丫头,那孩子,长得跟阿翊小时候可真像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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