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微怔之后,依忆回答:“当年我听说要会面的是本门耀眼明星笔鹤学长,万般兴奋,还带了糕点想与学长分享,想不到学长见到我的第一句话,便是让我写字。”
“嗯,你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那时,你给我的八字评价,我至今记得很清晰。”
“春蚓秋邪,龙飞凤舞。”
左丘默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就是这八个字,从此之后,你便要求我每天练字。”
“你现在练得如何?来,吾已磨好墨,你来写一字。”
“这?那学弟应该写什么字呢?”
“简单,就写八吧。”
左丘默接过系雪衣手中的笔,在雪白的宣纸上,认真写了两笔。
系雪衣评价道:“遒健有力,力透纸背,左丘学弟确实今非昔比。”
“多谢学长褒奖,左丘会继续精进。”
随即,系雪衣拿起装有宣城梦掾的笔盒,说道:“你赠吾的这支宣城梦掾,至今吾未曾动用,学弟可知当年,秃笔叟制成此笔背后的故事?”
“恕学弟孤陋寡闻。”
“当年造笔奇人秃笔叟与制墨神匠默端,本是亦师亦友,情同兄弟的笔墨之交,两人切蹉专研,互相精进,创造出无数杰作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秃笔叟意外知晓,原来默端之所以亲近他,是为夺取他所有作品,甚至他造笔的独门之术,顿时之间,他心冷如冰。”
左丘脸色突然一变。
“最后两人口角交恶,默端以墨石击断秃笔叟两指,怫然离去,自此朋友情绝。但秃笔叟仍奋力造出这支宣城梦掾,那时他说这支笔写的是满篇血泪,念的是默默旧梦。”
左丘强笑道:“原来尚有这段血泪故事。”
“吾不忍用这支笔,是因为造者的血泪已流尽,仅存旧梦吾不忍打碎。”
“学长多情,左丘弗如也。”
系雪衣淡淡讲了半天故事,忽然语气一转:“左丘不多情,那你无情吗?”
“嗯?”
系雪衣拿起左丘刚写的字说道:“吾以为,你进入一笔春秋,我们便了珍贵的交集,却不知你吾之间,从一开始便如同这八字,本无交集,分道扬镳。”
随着遗憾的话语,这笔张亦在系雪衣手中变成碎屑,散于冷风中。
到了这个时候,左丘默反应镇定了。
“看来你已识破我之身份。”
“你加入一笔春秋,就是为万魗荒岩而来。”
“没错,我潜伏这么久,就是为了找出万魗荒岩,当初策划闻疏梅事件,让你退出儒门,我顺势上位,进入一笔春秋内部搜查,想不到万魗荒岩竟是被你带出西儒。”
“万魗荒岩终究还是落入你手。”
系雪衣问出此事当中的一个关键人物,即义妹闻疏梅的闺中密友嫏嬛。
当年嫏嬛报讯,说闻疏梅被剑族高手章仇无期酒后染指而自杀,不久后嫏嬛也郁郁而终。
然不久前,系雪衣却在游仙台见到了活着的嫏嬛,他本想逼问真相,嫏嬛却自尽身亡。
“嫏嬛与你是何关系?”
“她是我的亲小妹,我们自小就是剑族征伐鬼族的无辜牺牲品,流离失所,是鬼族之人抚育我们兄妹长大,这分恩情我们必须回报,协助开启阎罗鬼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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