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她默默地抱住他,把他的身子归入了自己单薄的怀里……身材的接触,属于女性独有的松软,让燕绵泽微微一愕。
他抬起泪如雨下的脸,看着近在咫尺的谙习嘴脸。
“阿记,您好大的胆量!”
阿记看着他赤红的双眼,没有滚动,没有松开,面色温柔,像在哄自己的孩子。
“我是骗了你,连续在骗,可你杀了我又如何?杀了我也转变不了我骗你的事实。”阿记看着他,“我不怕死,是人都会死的。他们会死,我会死,你也会死。”
燕绵泽气恼地放手,可阿记抱他的力道很大,他没有甩开。
嘴唇哆嗦一下,他暴跳如雷,“燕有望欺我也就罢了,连你也敢来欺我?真不怕我要你的脑壳。”
大约是气急了眼,他用的是“我”,不是“朕”。
阿记微微一笑,不但不生气,反倒加倍抱紧了他。
“你内心不舒适,你便骂我吧。陛下,不要怕,无论你是不是皇帝,无论你导致什么样子,我都会陪着你,永始终远,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人在悲痛的时候,很是软弱与落寞。
如许的时候,也很难拒绝他人的安抚与示好。
燕有望打到城门口了,洪泰帝也死了,燕绵泽的天儿也将近塌了。
他是皇帝,皇帝即是孤独伶仃,他纵有妃嫔无数,可他的天下,其实连续是落寞的。
看着阿记温柔似水的眼眸,他的面色逐步软化下来。
现实上,如果非为帝,如果非皇权的排挤,他确凿是个文雅有礼的温润男子。
他问,“阿记,你真相谁?”
阿记抿了抿唇,怜悯的看着他苍燕的脸,“陛下,你肯定不认得我。我父亲是洪泰年间的东宫正三品太子宾客洪贤良,曾教过陛下您念书的,小时候我顽皮,每每跟了父亲来东宫伴游,看您念书……”
像是反馈了过来,燕绵泽眼睛微微一眯,“洪贤良……是你父亲?”
“是。”提起父亲,阿记吸了吸鼻子,眼圈有些红,“我父亲在入东宫以前,曾是魏国公的门生,做过他八年的经历……昔时魏国公案发,我父亲也受到了牵涉,坐牢惨死。我们家也是要阖府抄家的……是您在洪泰爷跟前求情,我们一家老小刚刚得以存活,我也因此逃过一劫……后来,我女扮男装,入得禁军,经历数次残酷的提拔,刚刚到了您的身边……”
“辣么后来呢?”燕绵泽表情黑暗,轻轻一笑,“当你得悉魏国公案我一手促进,你的父亲也是因我之故才会惨死,为什么不报仇?”提起魏国公案,想到他与夏楚之间的种种纠葛与错过,燕绵泽突地怒中心来,一把揪住阿记的领口,嗓子微哑,却声色俱厉。
“这些年你有的是时机,为什么不杀了我?”
阿记没有挣扎,仰面看着他,悲惨一笑。
“你不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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