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撕破脸皮,还是继续维持下去。
这真是个麻烦。他如今初到洛阳,虽然得了地位,却依旧是根基浅薄。他必须站队,要么是张让他们,要么便是其他贵族高官士大夫。
但问题是,哪怕他站了队,恐怕还是会被搞。不论得罪那边,都不是他能够抵挡的。他现在能够倚仗的,无非便是杀神军和自身武力。
而这一切,都只在灵帝一念之间。想了一会,陈燃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张让等人败亡是迟早之事,他自然不可能去送头。
虽然他没有家族,没有名望,没有根基,但他貌似还有一个大靠山。那就是灵帝。根据那晚上的对话,陈燃觉得灵帝对他的想法绝对不简单。
而这又恰好和张让他们的权力来处相同。可以说,若灵帝真是全心全意支持他,他谁都可以不怂。毕竟如今的汉朝还没有到那般礼崩乐坏的程度。皇帝的权威依旧强悍。
当然,陈燃同样不喜那些自诩清高的士大夫。但此刻,为了避免绝对孤立,也只有先表明这种态度了。
“那人走了么?”陈燃看着管闵,问了一声。
管闵摇头道:“还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好,你让他传话回去,就说本侯近日抽不出时间前往。”没有书面回复,也没有其他的谦虚之词,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。
管闵迟疑着转身出了门。留着陈燃独自站立,陈燃有些无力吐槽,他真心不喜欢在朝廷里面搞事情,一点都不好玩。
只希望灵帝能够给力一点。
……
“那陈燃……”张让的脸色骤然变得阴翳起来,渗透着丝丝寒意。
“看来那陈燃之前的所作所为皆是虚与委蛇了。”赵忠同样不大好看,他们十常侍可是同进退的,此刻怒道:“这人是个麻烦,不能拖延,今日便进宫参他一本。”
张让闻言,却是冷静下来了,他说道:“陈燃此事,先不要鲁莽,必须先试探陛下的意思,若是陛下对陈燃不过暂时的兴趣,那陈燃,咱家定要让他死得异常凄惨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这是张让最不愿想的一种可能,他继续说道:“陛下真将之重视在心,我等,不能得罪陈燃。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赵忠心中泛起波澜,有些无奈说道。
“既然陛下宠幸此人,那我等若还想要维持陛下的宠幸,绝不能忤逆陛下,陈燃之事,不但不能阻,更要推波助澜。”张让语气沉沉,让人觉得异常压抑。
“可若如此作为,我等颜面何存?”赵忠忍不住质问道。
张让瞥他一眼说道:“是颜面重要还是活下去重要?”
赵忠明白张让所指。叹了口气,答道:“走吧,先去试探一番,陛下的想法,越发让人摸不透了。”
“也不必如此担忧,那陈燃翻不起什么波澜,哪怕陛下宠幸他,洛阳城中权贵不计其数,尽是将之视为阻碍。”张让想得更远一些。
对于数百年传承基业的大家族而言,陈燃这样的草根起家,确实是不受欢迎。因为陈燃这样的人,太容易超出他们的掌控了。
而那些权贵,则更喜欢在政事上指手画脚。一个超出掌控的因素,必须尽力将之拿捏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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