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长得能有三四分相似,问道:“曾先生,这是你儿子?”
“不是。是我侄儿,小名叫平安。”曾允拿好了早饭,“顾小姐坐哪里?”
“都可以。”
“一起坐吧。”曾允带着平安先去了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座位,顾笙也走了过去,阿大端着早餐跟在身边。
四人坐下吃早饭,顾笙的注意力还是在平安身上。
平安低头吃早饭,手还是拿着那个又旧又脏的布偶。
“这个布偶对于他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?”顾笙问。
曾允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,愣了一下,给平安掰了半边馒头放到手边的盘子里,才道:“这是我姐姐自己动手给他做的布娃娃,从他出生开始就一直陪着他。以前我姐姐在的时候还能从他手里拿过布娃娃洗一洗,后来我姐死了,谁都不能再碰他的布娃娃,碰一下他就尖叫,一叫能叫两三个小时,所以到了现在又脏又旧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没事。我们在这样的地方,生在那样的家庭,每活一天都是赚来的。”曾允自己倒好像完全不在意,“顾小姐,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关注平安,难道你还会医术?”
“多看了两本书,会点医术。”顾笙把自己拿的一个鸡蛋羹放到平安的手边,平安看都没有看一眼,既没有吃也没有推开,好像这蛊鸡蛋羹根本没有闯进他小小的世界里,“他这是孤独症,带去看过正规的儿童心理医生吗?”
曾允倒是没想到她不过是看了几眼,居然就能判断出平安的病症,“看过,也进行过一些干预和治疗,但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效果。我还听医生的建议,将他送去过特殊学校,结果去的当天就把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的脑袋砸开了花,直接被学校开除了。”
“为什么砸那两个小孩?他们动他的东西了?”
“是。”曾允点头,“他们抢他的布娃娃。”
“孤独症小孩都有社交障碍和语言障碍,他们并不懂的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,有些就会伴随着自我保护机制的暴力倾向。平安其他时候呢?也会出现暴力行为吗?”
“只要不惹到他,基本不会。有时候不如意了,大不了就尖叫。”
顾笙点头,“他会跟你有交流吗?”
“也不算交流,就是不排斥我而已。像吃饭洗澡这些,我可以给他做。”
“这已经是他允许你进入他的世界,算是他跟你的感情交流了。”顾笙又放了一截玉米到平安的盘子里,“平安,这个甜甜的,很好吃,你尝一尝。”
顾笙说着轻轻用指尖叩了叩盘子,叮叮的响声终于引起了平安的注意。
他看向了顾笙的手,又看向了盘子里放着的玉米,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玉米,低头小口小口的啃着。
“还算不错。”顾笙倒是松了口气,“虽然不表达,注意力不集中,但还能交流,治疗起来就有更大的希望。”
曾允嘭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,阿大都被他突然弄出的这个声音怔了一下,旁边啃玉米的平安却没有半点反应,好像这些声音都完全无法进入他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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