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……”话未完,便小声地啜泣了起来。似乎是想到以后乖巧的女儿再不能在身边,有些伤感。
“瞧娘,大喜的日子怎么就哭了,我的女儿是长大了啊!竹儿这般乖巧可人,谁又会不喜欢呢!受了委屈也不要忍着,还有爹娘呢!”姜氏的情绪慢慢平复,一只手轻抚着肖卿卿的面庞,颇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欣慰。她的竹儿这样好,值得最好的。
肖卿卿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姜氏的话,从如何对待公婆夫君,到如何管理下人,一样也没有落下。姜氏是真心疼爱她的,这是位值得尊敬的母亲。
外面的奏乐声越来越响,到处是行色匆匆的家丁,在搬着那大红的嫁妆。一箱又一箱,忙了一上午却还有许多。真真的十里红妆,荣宠非常。
“小姐,迎亲的人到了!”绿儿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肖卿卿头戴凤冠,玉制的珠帘遮住那妖孽的容颜,若隐若现,有种朦胧的美。施施然转身,屈膝弯腰,向姜氏行了个大礼!
“女儿拜别母亲,望母亲珍重!”
任由绿儿为她戴上大红的盖头,在她的搀扶下一步步向外走去,身后传来姜氏压抑哭泣的声音。
肖卿卿眼眸低垂,在该投下谁也看不见她的神伤黯然,他还是没有来!
她走得很慢,很慢,可是再慢还是会走到路的尽头的。终于走到了大门前,她什么也看不见,却也感觉得到周围锣鼓喧天,好不热闹!她一直相信他回来的,难道他真的要让他失望了吗?
心一点一点沉下去,她为何如此乖乖地待嫁,从无一声拒绝呢?以姜氏疼爱女儿的程度,若她真是不愿怕是拼了命也会阻止的。只因为她相信他,也是她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为她疯狂。分明是两人的孽缘,怎可让她一人沉沦深渊。
肖卿卿忽然感到身后一道炽热的目光,一直尾随着她,越来越强烈,直到她无法忽视。没有道理可讲,她知道就是他。不管周围人山人海,花轿临门,她一把摘下红盖头,向他望去!
白衣飘飘,红衣倾城,相对无言,她最后只是红唇轻启,无声胜有声,她知道他懂。
“小姐!”绿儿惊呼道,再望只有一片刺目的红,哪里还有他白衣翩翩。毫不留念地转身,任由绿儿扶着她向外,一步步走向花轿。
肖卿卿坐在花轿里,蒙着红盖头,什么也看不见,倒是不知时间流逝。心居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,为君豪赌一会又何妨。用我一生的幸福来赌你放不下我,我会输吗?
玉轻尘策马狂奔,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焦急,终是在那声夫妻对拜时赶到了。
今天她就要出嫁了,他却不敢去看一眼,他怕只一眼他就再也不舍得放她走了。一点一点挨过锣鼓喧天的热闹,花轿临门,他却是清冷的落寞。终究是忍不住,想去看她一眼,就一眼,让他相信她会幸福。
红尘万丈,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也不过是彼此而已。红唇娇艳,突出的话却是刺得人心疼。她说,她永远也不会幸福了!
永远不会幸福吗?心都痛了,他是否错了呢?
肖卿卿指着红绸的一端,另一端是那伟岸的男子。他体贴地放慢脚步,配合着她慢慢向前,“一拜天地”,“二拜高堂”,周围是高朋满座,热闹的喧嚣。
待到“三夫妻对拜”时,周围却忽地安静了下来,只有鞭炮的啪啪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肖卿卿毫不犹豫地去下盖头,随意地撇在地上。看向门口那不染纤尘的人,红唇牵起一个妖孽的弧度,眸光潋滟,颠倒众生。
那人依旧笑得温润如玉,伸出一只手,眼定定地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人。
“你的幸福我来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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