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“肩若削成,腰如约素……”“瑰姿艳逸、柔情绰态”、“云髻峨峨,修眉联娟……”[1],她们听是听了,心中却嗤之以鼻,觉得父兄都要把那女子夸成天仙了,可这世上哪来的什么美若天仙的女子?
一位闺秀对着柳萍儿道:“说起来,萍儿可是咱们宁州的第一美人,那位姓沈的姑娘,难道还能美得过萍儿?”
其他闺秀也笑着附和了几句,因着柳萍儿和花娇娇交好,而花娇娇性情骄纵不好接近,她们便只能朝着柳萍儿使力了。纵使这里头有些不喜欢柳萍儿的,看在花娇娇的面子上,也没人会去招惹她。
要是往常,听了这番恭维的柳萍儿表面谦虚,心里却极为得意的,但是今天,她面上的笑容却多了几分勉强,道:“跟那位沈姑娘相比,我这容貌,倒是不堪入目了。”
众人惊讶,接着便听见有丫鬟喊道:“沈姑娘来了。”
众闺秀立刻循声望去,这一望,秋芳阁里的说笑声便停了,整个园子顿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她们也是这时才知道,原来父兄所说的,竟还远不如真人的万分之一。
只见那个披着狐裘的女子,从园子外缓缓走来,她体态轻盈,双目含笑,远远望去,美得如同东边初升的烟霞;等她渐渐走近了,众人才发现她脸上竟未施粉黛,却好似一朵破水而开的芙蕖花,真真是姣若秋月,风华绝代。
闺秀们呆了半晌,直到沈若轻走到她们跟前了才回过神来。
离她最近的一位闺秀连忙让出一把椅子请她坐下,其他人也反应过来,纷纷热情地与她搭话,看向她的目光无一不含着艳羡和憧憬。
沈若轻对此毫不意外,人类都是看外表的,只要皮囊够美,就算是同性也能掰弯,她的粉丝里头,女粉有时候比男粉还疯狂。
她正享受着一群小姑娘热情的招待,忽然听见花娇娇冷冷哼了一声,“只不过是皮相而已,谁知道是不是表里如一,也值当你们这么捧着?”
这话可就太过分了。
沈若轻不由抬眼去看花娇娇,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这个小姑娘了。
虽说自己的内在的确远不及皮相这么美,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……沈若轻无奈地看着小姑娘,这小辣椒,还真以为姐没有脾气啊!
随着花娇娇话音落下,秋芳阁里的说笑声一下子停了下来,闺秀们面面相觑,虽然一贯知道花娇娇脾气古怪,但是这般当着所有人的面下沈姑娘的面子,也委实太过失礼了,半点没有大家千金的体面。
但是碍于花娇娇的身份,此刻又是在杨府上,没有人敢直接跟花娇娇对上,只得委婉地劝说几句。
花娇娇显然并不领情,可明明是她邀请沈若轻过来的啊,难道就只是为了羞辱沈若轻?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花娇娇心仪于安王,见到这一幕便暗暗想,这花娇娇真是嫉妒疯了,这么得罪沈若轻,难道就不怕沈若轻跑到安王跟前告状吗?
在场闺秀们哪头都不想得罪,因此便都安静了下来,甚至有意无意想把两人隔开。
有两家小姐想拉着沈若轻去别的地方赏菊,沈若轻却不想就此轻轻放下,其他人忌惮花娇娇的身份,她却没有这个顾虑。她站起身,直接朝着花娇娇道:“花小姐,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,如果有,还请你明说,我不喜欢这种阴阳怪气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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