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而射。
这一次,他的准头稍微差了一些。然而,火箭仍旧落在了航船甲板上,瞬间向四周围溅落了无数火星。
“灭火!”张守忠大急,顾不得再向韩青解释姗姗来迟的缘由,亲自拎着一桶河沙冲过去,将火箭及其周围的火星覆盖。
“大伙小心,来人是萧达凛,辽国悍将萧达凛。他拿的是杨无敌的铁臂弓,当年杨无敌就是被他用诡计所擒。最后绝食自尽而死!”杨旭眼尖,从萧达凛手中所持的巨弓上,认出了此人的身份,哑着嗓子提醒。(注:杨无敌,即杨继业,又名杨重贵。)
随即,不顾自己有伤在身,他抓起常用的角弓,就奔向了左侧船舷,“老贼,休要猖狂,杨某在此!”
“别乱动,万一伤口崩裂,你这辈子甭想再上战场!”还没等他站稳脚步,韩青已经快速追了过来,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小心!快蹲身,他的目标是你!”一个清脆的女声,紧跟着响起。刹那间,让韩青寒毛倒竖。
毫不犹豫地按着杨旭的肩膀,他快速将身体下蹲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又一支破甲锥射在了他身后的船舱上,深入高达两寸。
金晓辰和三名亲兵,各自带着一面盾牌冲来,将韩青和杨旭两个,牢牢地挡在了盾牌之后。
发出声音那女子,则快速上前,从杨旭手里抢过角弓,引弦朝岸上便射。
她的射技极佳,一上手,就是三箭连珠。然而,终究身为女子,臂力照着杨旭和韩青都差了一些。所射出去的羽箭,没等抵达萧达凛身前,就被河风吹失了准头,歪歪斜斜地落在了后者身侧的泥地上。
“季明,别争一时意气。这么大的船,他把自己累死,也射不沉!”韩青终于有了喘息之机,又拉了杨旭一把,低声吩咐。
随即,转过头,快速朝着正在射箭的女子拱手,“叶女侠,多谢了。麻烦你射杀河里追上来的敌军,阻止他们继续靠近。其他事情,尽管交给我!”
“好!”叶青莲答应一声,调转弓臂,瞄向河面。
先前在糜家集发出声音提醒韩青放火的,也正是她。
上了船之后,因为窦蓉在场,她心里发虚,所以一直躲在舱里不愿露头。
而此时此刻,看到韩青遇险,她却再顾不上避讳什么了,张开角弓,连续两箭,将一名距离航船最近的辽国骑兵,射死在河水里。
“张守忠,把船帆落了,让船顺流漂走。水流再慢,也比人跑得快,并且还能持续!”韩青冲着她点了下头,随即继续高声吩咐。
张守忠听到他的命令,立刻有了主心骨。将灭火的沙桶交给身边弟兄,快速调整对策,指挥着水手们降下了所有船帆,让航船随波逐流。
没有船帆吃风,航船速度明显变慢。然而,站在岸上的萧达凛,也失去了最佳瞄准目标。
他麾下的亲信,虽然个个悍不畏死,但是,由战马驮着去追赶航船,终究缺乏自主性。除了少数几个略通水性者之外,其余人,根本保证不了方向,下了河之后,只能由坐骑驮着且沉且浮。
而那少数几个略通水性的辽国骑兵,却不能在水里边开弓放箭。被站在甲板上叶青莲居高临下,两到三箭一个,陆续送回了老家。
“来人,快马向下游传令,无论是谁,采用什么手段。拦住这艘船者,赏黄金一千两,大辽萧氏,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援手之德!”眼看着,航船以缓慢且恒定的速度,重新跟自己拉开了距离。萧达凛气急败坏,扯开嗓子高声吩咐。
“是!”亲兵们答应着,跳上坐骑,沿着河岸去向下游传令。
而萧达凛自己,则又狂奔了几步,将最后一支破甲锥搭上弓臂。
他知道自己这一箭,根本没机会射死韩青。然而,他却无法咽下仇人从他面前溜走的恶气。
所以,这一箭,无论能否命中,他都必须射出去,以泄心头之恨。
“王爷小心!”就在刚刚将弓臂拉满之际,几名亲兵忽然大叫着冲上来,将他扑倒在地,快速滚动。
“轰隆!”下一个瞬间,有支弩枪落在了距离萧达凛先前落脚点五尺处,炸起了漫天的烟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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