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布冬的第二站来到了美影厂。他请电视台的同志帮他联系美影厂的负责人。
沪市美术电影制片厂,这里有许多令苏布冬难以忘怀的童年记忆。宝莲灯、三毛流浪记、小蝌蚪找妈妈、天书传奇、葫芦兄弟……太多太多的回忆都因为这里而诞生。
苏布冬说明来意,门口看门老大爷却不放他进去。
“你是哪里来的?”老大爷一脸狐疑的问道。
“您打电话问问厂长,我预约过了。”
“厂长能随便见你吗?”老大爷尽职尽责的说道。
苏布冬好说歹说,又是敬烟又是给火,老大爷油盐不进。
“我看过多少人,都想混进来,我们厂是这么好混进来的吗?”老大爷一副看清你嘴脸的模样。
正说着,里面走出来一个穿蓝色卡其布中山装的中年人,看见苏布冬了,笑问道:“请问你就是苏先生吧?电视台的同志打电话说过您要来,厂长在里面已经等了半天了。老李,怎么不让人进去呢?”那中年人怪罪道。
老大爷特硬气:“你们也没打电话过来跟我说啊,我能随便放人进去吗?”
那人无奈,歉意道:“对不住了苏先生,里面请。”
“等等哎,登记一下。”老大爷无比较真。
“老李,能不能别这么死板。”
“小子,我从你爸在这干的时候就这个样了,我做事这么多年,没出过差错,靠的就是较真。”老头也有脾气,小兔崽子还敢教训自己。
苏布冬见双方火药味有点浓,和稀泥道:“哎哎,大爷,我年轻不懂事,这事是要按照规矩来。”
那中年人无奈,写好了登记表,走到里面跟苏布冬说道:“这老李头屁大点的权利,竟是狗拿耗子。”
“没事,你也不用放心上。”说实话,苏布冬并不反感这种多管闲事……投机取巧者有之,但是正是因为社会上有老李和战龙的老王这样爱较真的人,才更显得他们尽心竭力,品质弥足珍贵。
到了厂长办公室,时任美影厂的金厂长接见了苏布冬。
他让中年人给苏布冬倒了一杯茶,然后说道:
金厂长吹了吹茶杯子里的茶叶,说道:“苏经理,情况呢,电视台的同志已经跟我说过了。你来的路上我也想过了,但是你也知道,美影厂是国营的,你想要买的这些美术片的人物形象都是国家财产,你说我怎么能把国家财产卖给私人呢?那我不成了倒卖国家财产了吗?”
“所以这事不能再商量商量吗?”苏布冬最近一路都是顺风顺水,没有想到在美影厂这里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。
“这厂是国家的,不是我个人的,我自己说的不算啊。所以对不住,苏经理,你白跑一趟了。”金厂长明显回绝道。
苏布冬没甚意思,本来抱着极大的期望而来,但是人家不给你说话的机会,甚至明确表示不想合作。这让他有些无奈了。
被送出厂外,经过门口的时候,那看门的李大爷喊道:“哎,那小子,你刚才递我的烟还有吗?再给我来一根啊。”
苏布冬进了屋,愁眉不展的给大爷递了烟,又点上了火。
老大爷抽了一根烟,笑问道:“怎么,在厂长那碰钉子拉?”
苏布冬跟老大爷倒了一肚子苦水。
“这样,我也不白抽你的烟,我给你出一主意,听不听在你。”老大爷笑说道。
“您说。”苏布冬来了兴趣。
“虽说吧,这美术作品属于国家的,但是画出这美术作品的人可都在呢。我们厂规定年满50就必须退休,甭管你以前画出过什么好玩意,这时候就要卷铺盖滚蛋。”
苏布冬眼前一亮:“我明白您的意思了!”
“小子,这烟是不白抽你的吧?”老大爷笑说道。
“那是,我都想请您吃顿饭给我说说咱这美影厂有哪些退休的大神了。”
“这还不好说么,你在这等着,一会下班了有人来替我,咱俩去吃饭去。”老头一听有人要请吃饭,那求之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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