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空,可以过来喝一杯水酒。”
杨彪冷哼一声:“没空!”
袁隗则是拒绝得比较委婉:“老夫身体不适,太医令曾叮嘱过我不可饮酒,所以只能说声抱歉了。”
对此,陆宇不以为然,只是说了句:“人可以不到,但礼金记得要送过来。”
杨彪怒哼一声,甩袖离开。
袁隗则是满脸的哭笑不得,他是真没见过陆宇这般身居高位,行事还这般不要脸的。
两人走后,贾诩这才上前。
“文和有话要说?”
“主上神威盖世,河东新军不日亦将南下,一举可定乾坤,又何必与他们废话?”
出生于凉州的贾诩,见惯了汉人和羌人之间的杀戮与叛乱,因此虽然饱读诗书,但心中无半点“忠义伦常”之心。
在他看来,这世上的事,只有做不做得到,没有能不能做。
陆宇举着酒杯,闻着杯中醉人的醇香,目光微微醺然,反问他道:“文和是想让我学董卓,挟天子以令诸侯?还是废帝自立?”
贾诩闻言双眼一亮。
他还以为自己的话已经够胆大包天的了,没想到陆宇的话比他还要胆大,连“废帝自立”这种大逆不道的话,都敢张口就来。
这个新的主公,真是越来越合自己心意了!
陆宇给贾诩也倒上了一杯酒,然后看着他:“文和,你酿过酒吗?”
贾诩接过酒杯,小酌一口之后便回答道:“不曾,但见别人酿过。”
陆宇笑着给他解释:“酿酒需要将粮食煮熟,然后搅拌、配料、堆积,加入酒曲,封存之后还要经历漫长的时间发酵,才能得到一坛醇香醉人的好酒。而这其中,耐心是最重要的,没有耐心的人,酿不出真正的美酒。”
这一番比喻,贾诩听懂了,拱手赞道:“主上果然深谋远虑,非我能及。”
陆宇则是洒然一笑:“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,诸侯服他了吗?我非关东士族出身,纵使能够掌控天子,又岂能令天下士人归心?而废立皇帝,对我来说更是坏处比好处大,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做,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三国历史上,曹操和董卓都曾挟天子以令诸侯,但一成一败,结果天壤之别。
所以有些成功,是无法复制的,必须透过现象看本质,否则再拼命也不过是东施效颦,贻笑千古。
陆宇如此坦言,不仅表明了志向,更展现了眼光、气魄和才能,让贾诩心悦诚服。
乱世将至,君择臣,臣亦择君。
陆宇若是无法表现出足够的能力,像是贾诩这种绝对理智派的谋士,绝对会先把你坑死,然后借机跳槽到更有前途的势力。
历史上的贾诩,这方面可谓前科累累,坑死了不少蠢货。
不过如今两人开诚布公的一番交谈,总算是让贾诩见识到了陆宇的厉害之处,决定要真心投效。
第二天,廷议如期召开。
陆宇在邹氏的服侍下穿好朝服,然后驱车前往南宫,直奔却非殿参加朝会。
黑中带红的朝服,穿在陆宇身上,尽显他一身威武不凡的气势,凶猛而霸道。头戴鹖冠,更是与其他头戴进贤冠的文臣区别开来,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。
“北乡侯来了!”
“果然好年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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